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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影响健康的群体差异(2005—2012):资源替代与劣势叠加

  一、数据与模型

  (一) 数据

  本文数据来自中国社会状况综合调查(CGSS)2005年到2012年间的4期数据和中国综合调查(CSS)2006年数据。这两项调查分别由香港科技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社科院社会学所主持,都属于连续性的截面调查,采取多阶段概率抽样,平均填答率都在75%左右。尽管CGSS2006和CGSS2011 也对自评健康进行了调查,但CGSS2006回答选项是四点测量而非五点,与CGSS其他年份的调查均不一致。因此,我们用CSS2006数据进行当年数据的替代弥补。而CGSS2011问题回答选项虽然也是五点测量,但选项分别是”非常好”、”很好”、”好”、”一般”和”差”,与其他年份问题选项的可比性很差。所以我们的分析未包含这两期样本。在剔除存在缺失数据的个案后,我们得到一个39048的分析样本。为了具有代表性,我们对每一期调查均参照当年中国人口统计年鉴,进行了基于年份人口、城乡结构和家庭入户的三重加权处理。此外,对分年度子样本进行稳健性分析,确保结论一致性。CGSS2008、CGSS2010和CGSS2012的测量工具一致,其结果分布也基本相同。

  (二) 因变量

  在健康不平等研究中,健康的测量包括死亡率、自评健康、功能性健康和医学健康四类指标。本文对个体健康的测量使用自评健康(self-reported health),所使用数据中对自评健康的测量都以自身为参照,回答的选项一般是五点测量。自评健康是被访者对自己总体健康状况的评价,对生理健康状况的测量具有较好的信度和效度,但由于它还包括个人感知和健康态度,因此进行群体间比较时需保持谨慎。对于自评健康的定序测量,不同的学者在统计分析中采取了不同的策略。叶华和石爽把自评健康的定序测量看作定序变量,不进行任何转换。胡安宁把定序自评健康直接看作是定距变量。其他较多的学者则把它处理成二分类变量,但如何分类尚无一致意见,分歧在于”一般”划归为”健康”还是”不健康”。不同的归类对结果和研究之间的可比性会产生较大的影响。

  (三) 自变量

  本研究自变量为教育获得、性别和居住地。教育获得变量有两种操作化方法:教育年限和教育程度。教育年限一般假设教育对健康的影响是单调线性递增的。而教育程度方法则假定教育的健康作用会因学位不同而产生台阶效应,即教育和健康之间存在非线性关系。但划分成多少教育层级亦是众说纷纭,有仅划分成小学及以下和小学以上两类。有划分成三类: 小学及以下、初中和高中及以上。胡安宁也划分为三类,但切点不同: 没有受过正式教育、义务教育(包括小学和初中)、高中教育。也有划分成四类:小学及以下、初中、高中和大专及以上。为了尽量展现教育不同层级间的非线性关系,并方便和先前的研究进行比较,我们采用齐亚强、牛建林的五分类方法,把教育程度划分为未受正式教育、小学、初中(参照类)、高中和大专及以上。性别变量以女性为参照类(1=男性),居住地变量以农村为参照类(1=城市居民)。

  二、分析结果

  (一) 教育对自评健康的影响

  合并数据模型结果显示,在控制其他相关变量之后,与初中教育相比,未受正式教育和小学教育者的自评健康都显著地更差,这一差异模式很稳定。进一步的分析表明,未受正式教育者的自评健康也显著低于小学教育者。而初中以上教育并未体现出显著的健康促进效应。无论是logistic模型、ordinal logit模型还是OLS模型,无论是合并数据模型还是分年度模型都一致呈现出这一模式。

  (二) 教育对自评健康影响的群体差异: 性别和城乡

  为了验证资源替代理论和优势强化理论对中国社会健康不平等的解释力,我们在表3 模型基础上加入了性别与教育、城乡与教育的交互项。在性别与教育的交互模型中,随着教育程度的提高,我们看不到资源强化的证据,但能看到部分支持资源替代理论的证据。对于那些没有受过正式教育的人来说,教育劣势对男女的健康戕害是同等的,并无显著差异(仅OLS 模型显示交互项边缘性显著,但分年度模型显示四个子样本回归都无显著差异)。对于小学教育程度者,三种模型结果都显示男性从小学教育中获益更多(更准确地说是所受损失更少,因为仅受小学教育者往往属于社会中下层)。就高中教育而言,交互项在三种模型中都不显著。在大专及以上教育程度中,logistic和OLS模型显示存在资源替代现象,受过大专及以上教育的女性的自评为健康的概率比同等教育程度的男性高很多。

  三、讨论

  近年来民众对生态环境和健康的关注不断提升,流行的广场舞和”暴走团”都显示了公众对健康的认知与实践。本文通过分析2005—2012年的五期全国代表性调查数据,揭示了教育和自评健康关系的一些基本模式。首先,无论男女还是城乡居民,完成义务教育都能显著提升个体的自评健康。最显著的差异出现在未受正式教育、小学教育和初中教育这三个阶段之间,而再多的教育年限或教育程度似乎对自评健康并无显著促进作用。其次,虽然男性的自评健康依然高于女性,但是教育程度提高更有利于提升女性的自评健康,尤其是获得高等教育。最后,教育对健康的正效应更有利于城镇居民,但仅限于高中以下教育,且未呈现系统性差异模式。高等教育的健康回报情况不存在城乡差别。资源替代效应的主要作用是保护城镇地区教育程度较低的居民,而对受教育较高的城乡居民都没有显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