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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反全球化运动新变化的唯物史观解读


  较之于以往的反全球化运动而言,当前反全球化运动呈现出一系列新变化。

  从反全球化运动的力量来看,以往全球化运动的积极推动者反转成为当前全球化运动的反对者,即反全球化运动的力量发生新变化。从全球化的历史进程来看,全球化运动由西方国家推动,并一直是在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主导下展开的。可以说,全球化运动的中心与动力源是西方国家和其他经济社会发达地区。新航路的开辟、西方国家对全球的殖民掠夺、政治经济文化等国际组织和区域组织的建立、二战以后国际经济政治秩序的形成等,应该说都是由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倡导和推动的,也是西方霸权主义的体现和结果。在此背景下,以往反全球化运动的力量既有发展中国家、不发达国家,也有土著人、社会主义者、性别平等主义者,甚至无政府主义者,还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的各类工会、民间社团、和平组织、环保组织及人权组织等形形色色的非政府组织。然而,当前反全球化运动的力量增加了过去曾经是竭力推动全球化运动的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而且,越来越多的发达国家倾向于实行贸易、投资保护主义,人员、商品、资本自由流动的壁垒愈发明显。同时,在发达国家,除了原有的底层民众反全球化以外,越来越多失落的中产阶级因生活条件和环境的恶化也加入其中。而以往被动裹胁进入全球化浪潮的一部分新兴经济体,如中国,从最初对经济全球化表示出疑虑和忐忑转而成为全球化运动的积极倡导者,尤其是对经济全球化为世界经济增长提供强劲动力,促进商品和资本流动、科技和文明进步、各国人民交往等历史意义予以充分肯定。


  首先,在金融危机、欧债危机以及全球经济衰退的大背景下,人们把全球性问题片面归咎于全球化运动,导致当前全球范围内的反全球化运动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

  二战之后,尤其是冷战结束以后,经济全球化成为全球经济发展的一条主线。在全球化进程中,全球化运动本身的社会效应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性。一方面,经济全球化带来了全球之间原材料、资本、生产、劳动力的自由流动。物质财富不断积累,科技进步日新月异,全球分工促进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经济增长和经济繁荣,人类文明发展到历史最高水平。另一方面,资本在全球间的自由流动、军事上的摩擦与冲突、政治上的较量和博弈等,加剧了全球之间政治矛盾、经济矛盾和文化矛盾的转化和升级,如财富结构的不平衡、局部地区的政治无序和混乱、全球治理格局的再调整和再平衡等。

  其次,当前反全球化运动是现代西方民主引发社会大众政治非理性情绪所造成的结果。

  无论是英国脱欧,还是特朗普当选为总统,乃至是在国民中呼声极高的欧洲极右政党,都在民主程序上显示出他们的合法性,但是也正如曾经宣布”历史终结”的弗兰西斯·福山在特朗普当选总统后指出的那样,”25年前,我不知道民主制度会如何倒退,也没有理论来谈这个问题。现在我认为,民主制度显然可能倒退”。西方民主制度之所以倒退,就在于它不仅不能调和西方国家日益紧张的内部矛盾,而且是它为”煽动性民粹主义”制造了空间。

  再次,当前反全球化运动是全球范围内民族国家之间文化冲突走向全面和深化的产物。

  文化是一个民族之所以是其民族的根本标志。在全球化的历史进程中,各民族国家的文化发展是传统与现代、个性与共性的辩证统一。所以,全球化时代,各民族国家的文化既是世界的也是民族的。吸收外来文化中的先进成分是民族国家文化发展的重要条件,但是无视文化的特殊性,强力灌输某种文化乃至独尊某一种文化,把文化的特殊性泛化为文化的普遍性,走向文化霸权主义的时候,必然会导致文化间的冲突乃至对抗。文化冲突问题的解决比经济冲突和政治冲突问题的解决更为困难,因为各方都是在不同的价值观标准下来做出衡量和判断的。


  其一,当前反全球化运动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为维护其世界主导地位而进行的一种策略性改变。

  当前反全球化运动不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对现实的全球化运动的拒斥,而是有选择性地针对不利于其自身全球化主导地位的一种策略性改变,以期继续维护其在全球化现实运动中的主导权和话语权。比如,特朗普签署总统令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还声称要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区,等等,表面上看是对自由贸易的反动,实质上是要改变美国在国际贸易中处于贸易赤字和绝对主导权得不到满足的不利地位;特朗普主张取消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设立的独立争端解决特别委员会,是因为它给予加拿大和墨西哥太多权力,导致美国利益受到损害。

  其二,当前反全球化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逃避全球社会责任的极端表现。

  当前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加入反全球化运动行列,是对在其主导全球化的过程中一味维护自身利益而产生的外部负效应采取极端不负责任态度的表现。反全球化的美国,战后一直充当着全球领导者的角色,由其主导的全球化过程实质上就是美国利益不断扩张的过程。美国由此把自身的政治、经济和军事等战略利益星罗棋布地布置到全球的各个角落。然而,美国在全球推进其利益扩张的同时,也产生了由于其全球战略所导致的外部负效应,即在世界各地留下了一系列烂摊子。

  其三,当前反全球化运动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现实政治矛盾的折射。

  特朗普的当选、英国脱欧等呈现出来的反全球化表面上看似乎是”黑天鹅”现象,从本质上来看,它不是诸如特朗普式的个人政治观的体现,而是美国乃至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现实政治的折射。因此,美国民主党初选总统候选人桑德斯和当选的共和党特朗普总统,都一致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说”不”,这就不是偶然现象了。当前反全球化运动,从政治上来看,反映了欧洲乃至全球民粹主义、民族主义、保护主义政治势力的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