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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营利性民办学校创新驱动发展的战略选择

  一、给予营利性民办学校公平待遇

  对营利性民办学校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进行分类管理,不仅是促进我国民办学校健康发展的重要举措,也是我国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应有之义,更是我国教育体制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本质在于基于市场化运作的资本运营及其收益用途引导。营利性民办学校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本质区别不在于其是否”营利”,而在于对于”营利”的安置,因为不管是营利性民办学校还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作为投资者或举办者获得一定的投资回报是无可非议的。但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只能用于改善办学条件、扩大办学规模、提升办学质量、提高教师待遇等方面,而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

  二、确认营利性民办学校公益本质

  教育的公益性既包括学生通过接受教育从而使社会增加收益,即私人教育活动的外部性,又包括教育活动直接使社会收益,即教育活动的外部性,如促进科技、经济发展以及文化传承等。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公益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营利性民办学校可以丰富教育资源的多样性,增加教育资源总量,为受教育者提供更多选择。古今中外,任何一个政府都难以包办教育,营利性民办学校为了生存,必然会优先选择在公办教育资源不足或者不强的区域建设学校,起到了增加教育资源总量的作用。教育需求具有多样性,任何一个政府都难以提供能够满足各个阶层需要的教育服务。满足社会公众多样化的教育需求,使受教育者能够有更多的选择,尤其是满足较高收入家庭的个性化的教育需求,营利性民办学校具有优势。为了实现营利,营利性民办学校必然会对社会多样化的教育需求具有更强的敏感性,更能快速调整以满足这种需求,客观上起到了增加教育选择机会的作用。同时,在一定时期内,受教育者的总量是一定的,一部分受教育者选择了营利性民办学校,势必使接受公办教育的受教育者总量减少,这样,政府就可以减少财政支出。减少的这部分财政支出如果用于公办教育,将可以使公办教育的质量进一步提升,从而增加公益性。

  其次,营利性民办学校是教育与市场经济对接的重要接口,能够促进公办教育改革。我国早已实行市场经济,但是,教育仍然是计划教育,教育与市场存在脱节的现象。营利性民办学校投资者主要为市场主体,对市场经济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善于捕捉市场需求,并快速满足这种需求,使教育能够更好地为经济建设服务。营利性民办学校可以更好地起到教育与市场对接的作用。营利性民办学校由于其有别于公办学校的特殊性,公办学校中普遍存在的行政化倾向在民办学校中基本不存在。营利性民办学校由于其依法享有比公办学校更多的办学自主权,政府干预相对较少,有利于其创新发展。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内部管理经验,也可为公办学校改革提供借鉴。

  三、加强营利性民办学校政策支持

  教育服务本身属于公益性服务,应该由政府免费提供。由于政府财力有限或能力有限,不能提供多种差异化的教育服务以满足社会公众个性化的需求,营利性民办学校弥补了这种不足,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政府理应支持,提供减税、资助经费等支持,让营利性民办学校降低办学成本,从而降低学费。对营利性民办学校征收的税费以及通过出让方式提供办学用地而使其多支付的地款,最终都将由受教育者及其家长支付,增加了营利性民办学校受教育者的学习成本,使受教育者在营利性民办学校接受教育这项公益性服务时支付了更多的费用,相较那些在公办学校接受免费或低收费教育的受教育者而言更显不公。

  首先,将营利性民办学校与普通企业适度区别对待。对民办学校进行分类管理,允许举办营利性民办学校,这就”释放出鼓励社会投资教育的积极信号”,但是按照新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营利性民办学校进行工商登记,比照企业纳税,比照企业获取办学用地,如果将营利性民办学校完全视为普通企业,在税收、土地供给等方面没有显著区别,则容易使人感受到政府对待学校如同企业,对待学校培养人才如同企业制造产品,将损伤社会公众对教育的人文性感知,将使社会公众从情感上难以适应,乃至难以接受,久而久之,将损伤社会公众对学校培养学生的精神期待,使教育更加功利化、金钱化,颠覆社会公众对教育的传统认知,对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不利,对教育事业、对社会发展不利。古往今来,我国有尊师重教的传统。自孔子办学起,历朝历代均未见有对办学纳税的记载,官学私学均不纳税,即便在民国时期也是如此。对营利性民办学校给予显著的税收、用地优惠以及其他优惠,体现出政府对营利性民办学校公益性的认可,体现出政府对营利性民办学校社会价值的认可,让社会公众明显感知到营利性民办学校不是普通企业,肩负着人才培养、精神塑造的重任,是社会公益事业。

  其次,对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法律支持不充分。新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对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支持充分而又清晰,对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支持显著不足。这主要体现为: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在办学用地、税收等方面享受与公办学校同等待遇,同时,政府通过奖励、补贴、购买服务等措施给予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更多的扶持。对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支持尚不十分明确,虽然按照新法精神,营利性民办学校也可以获得一定的税收优惠,但具体而言,对营利性民办学校税收如何优惠,尚无明确规定。按照我国现行税收制度,如果没有法律规定,各级政府都不能对企业或各类组织减免税费,因此,如果不在相关税收法规中做出具体规定,则营利性民办学校将难以得到任何税收优惠。不同企业的税率并不相同,如普通企业执行25%的企业所得税率,高新技术技术企业为15%,软件企业为10%。国家应该考虑营利性民办学校是否可以享受与软件企业相同的企业所得税率,或者更低的税率。对于营利性民办学校办学的重要资源——土地,国务院规定”营利性民办学校按国家相应的政策供给土地。只有一个意向用地者的,可按协议方式供地”。可以看出,营利性民办学校将同企业一样采用出让方式通过竞拍获得办学用地。只有一个意向用地者时,可按协议方式供地,但是由于协议出让地价包含征地拆迁补偿费、土地有偿使用费以及规定的税费,协议出让地价也远高于划拨地价。